一个非同性恋者的关于同性恋的文字
夕阳醉了
难道也感染到我的醉意
醉意里 走回到往日的街
它叫做大连西
熟悉的角落
昏黄的街灯
对面有你我曾无数次停留的地方
它叫做伊加伊
恍惚里
我走向电梯
那有二十一楼的电梯
电梯 慢慢爬升
回忆如幻灯闪耀
我也 慢慢失去意识
二十一楼的电梯
它通向往日温柔的记忆
那就象天堂
——不 那就是天堂
因为那里 有你
边缘知觉。我始终在想:什么是边缘;“边缘知觉”该做些什么。
同性恋。这是我打算作专题以来最想做于是就第一个拿来做了的题目。如果说非主流的就是边缘的,那么,在生活里,同性恋从地下慢慢浮出水面,在人生观的岸际飘摇,带着他们独有的疼痛和妩媚姿态生活,我想,他们应该是边缘的;可是,当《春光乍泄》泄露一地同志之爱的光芒引得影内影外众目睽睽,当《穆赫兰道》上的伊人和伊人悱恻缠绵,当《下坠》中女字旁的她为另一个女字旁的她纵身从高层落下……当我越来越多地看到,看到视野里人们所爱的那一半开始和他们自己一样纤柔或者阳刚的时候,看到同志的文化日渐走到我们中间,被讨论,被关注,被接受的时候,我不想再承认同性恋还是边缘的——出于他们存在的唯美,艺术已经借以他们泛青。
无意间进入一个同性恋原创文学网。网站采用黑色的背景,以及白和灰色的文字。街区里都是男人对男人的衷肠倾诉或女人对女人的脉脉柔情,像所有别的爱情版的坛子一样,这里的情话是痴缠的,有幸福也有疼痛。所不同的是,他们的疼痛往往出于不能尽享爱情激情的压抑,他们不是自私的埋怨对方这或那的不好,而是彷徨于爱得阴阳错乱却无法割舍的矛盾之中。
如果说爱情不过是现实中一场无法实现的幻想,记忆里一段不能圆满的童话,那么,同性恋的爱情,也是纯粹的。
去年夏初的某个深夜,我在二环的车站旁等最后一班44路公交车。夜色里远远走来两个女孩儿,是学生的着装和气质,两个人互相拥着,打打闹闹地也走到我们旁边看44路的站牌,共同的等待中不时问我们一下坐车的方向。其中一个个头较高的女子吸引了我的视线:她的脸孔像混血儿有俄罗斯女人的白皙和立体美,瘦削的身形骨架却板挺而硬朗,金丝边的眼镜后面是剔透的双眼,手里还拄着一把英式黑色绅士伞——她算是一个地道的美女了,气质孤傲中不乏干练。而始终常春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另一个女孩儿则带着天使的清纯。
这一班44路来得特别慢,她们终于等不及而离开,重新走进夜色,我看到在路边的垂柳下,她们开始温柔地亲吻。
绝大多数同性恋们都是“夜行动物”,他们在城市睡去的时候出没于霓虹闪亮的角落,他们只有在人们熟睡之后才可以和自己的恋人在大街上肆无忌弹地亲热、喊叫、疯狂,以宣泄在大太阳下被压抑的不满和爱。就是因为,我们这帮正常人独占了白昼和阳光,是我们异样的眼神排挤了他们本来该和我们同等享受生命的权利。
在他们自己的圈子里,男同性恋者被称为“G.A.Y”,女同性恋者被叫做“拉拉”。而且,男同性恋者会有“0”和“1”之分,也就是为生理需要所分出的“女人”和“男人”。
很多人以为一对同性恋之间总是会分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的。然而,当对同性的沉迷不仅局限于肉体的欲望,他们之间的性别角色就并非那么分明。在我接触的为数不多的同性恋者中就有两个性情都同样活泼柔情的拉拉,她们彼此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异性化区分。
他们被称为“玻璃”,因为他们是这样容易破碎,不堪破碎:他们的内心往往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他们忧郁而悲观,害怕被孤独吞噬却往往不得不为其所困;仿佛他们出生时就带着疼痛和伤痕,几粒细沙都可以让他们的伤口痉挛。因为脆弱,他们渴望被爱,被呵护;因为脆弱敏感,他们渴望更贴心的关怀、更细腻的照顾。而异性之间本来就无法逾越的心理鸿沟使他们太容易为异性爱人所伤所破碎,只有同性之间的惺惺相吸能给他们带来温暖,只有真正的了解才能做到实质的包容。
所以,同性恋不失为一种更唯美的恋情。由于与生俱来就被认定为畸形,所以绝望成了它注定的结局,“失去你就是爱你的宿命”,从一开始就带着凛然的姿态投入,悲壮而凄艳绝丽。所有海誓山盟、千娇百媚,所有平淡的白描、浓烈的泼墨,均在这骨水柔情的冲动里得以释然。
如果说艺术就是对现实事物理想化的夸张,那么,同性恋无疑是最具艺术美的爱情了!
想同随同死,想说“让我们就这样抱着死去吧”,既然在现实中无法相厮相守,既然一切爱的夙愿都只能期待来生,那就让我们这样紧紧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一起走向世界的尽头,在下一次生命里,让我们一个成为男人,另一个成为女人,让我们依然深情相爱,就像现在。这样,我们终于可以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在这个情节里面
我忽然看见你
你的衣裙或有我的记忆
同一地点却不是相同的时间
若我听见风声萧萧
你的心中可有暗光?
你不常发现
我却时时梦见
眉目有香,野草昏黄
往下走往右转往前看前面可能有退路
你如此像我但你却不必问我
生命在刹那相遇然后分手
最后海枯石烂
连风筝也要脱线
当记忆有伤 梦境有窗
我彻夜听见风响
谁看见我
谁是你,你停留此地——
你是一个女子,我是另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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