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围巾/轻碰着唇边/有点暖得像亲吻的感觉/气氛太美离你太远······”
“苏乐,苏乐,醒醒呀!”好冰凉的手指头。
“你Y找抽呢?!”
“怎么了······你看看,我好心的·····”
睡眼惺忪的苏乐乐,那淡淡的光圈中晃动的是谁啊?
抬头看看四周围,教室里那么多人呢?
“华丽,你干什么呢?”
“你继续睡你的哈?我还得帮你把风还得遭你骂,我图什么的。”同桌怒气冲冲往她包包里塞东西。
“你瞧你气嘟嘟的样子呦~不是,我就奇怪你怎么还留着呢,几点啦?”
“这是阴间,哥哥!我死了,想你了,所以把你也弄进来想好好看看。”华丽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样。
“哈哈,你这样······你怎么死的?”苏乐乐眉开眼笑。
“被你气死的!哥哥!晚自习结束20分钟了,睡糊涂了吧你?”华丽站起身,一把被苏乐乐拉住。
“干啥?”华丽回头,面无表情。
“你,当我女朋友吧!”苏乐乐貌似认真。
“嗯··”华丽一手拖着下巴,“这个提议好像有考虑价值······”
“啊?你同意了?好好!同意今儿晚上就别回了,咱俩开房间去!”苏乐乐大拇指一翘,直指向他幻想的地界。
“你······好!我答应,你敢吗?不敢没有小JJ。”
·······
“欢乐却无声/像一张卡片/灯光像繁星/灿烂整条街/思念的情绪······”
“相公,到了部队呀,好好听班长话,别让他们那些老兵欺负你,能忍就忍,我哥哥当新兵的时候就经常受那些老兵的气·····”好冰凉的手指,摩梭着我的领子,几次触到颈部皮肤。
“老婆,我知道了~我们经常联系吧,乖乖等我回来,你可不能跟别人跑了!”
“你管得着吗?”
“你这样说那我可不放心了。”
“别怕别怕哈?我就好比那贞妇烈女,一辈子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她还在帮我整理那已经很整齐的军装。
“我?歪脖子树?好好,随意叫,那个临走你总得给我······”
大头贴里,你的笑意,慢慢泛黄······你知道吗?前些天老妈还问我当年在车站跟我亲嘴的那女孩子是谁啊?她还说如果儿媳妇儿长这个样就行。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作为水瓶座男人的我,难得一次的无言以对。
“苏班!你电话!”
“哎!谢谢哈!马上来!”
“谁电话呀?那么兴奋的。”小万靠在楼梯口,盯着苏乐乐兴冲冲地跑向话机。
“你丫儿不许偷听!”苏乐边拿起电话边回头提醒。
······
如今,小万还习惯性地靠在那个地方偷听别人讲电话吗?
“乐乐,乐乐,你怎么了?”小万手搭在苏乐乐肩膀上,轻轻拉。他倔强地不肯转身。
“我,华丽她死了,奸杀,太可怜了······”苏乐乐转过脸,眼泪还挂在腮帮······
小万啊~谢谢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有你陪我一起痛,嘿嘿。你当时还把旁边的玻璃门踹碎了,你赔了得有五百块钱吧,呵呵,我现在过的不错,希望你也能找回自己的幸福。
“苏乐,苏乐,醒醒~”好冰凉的手指。
“你丫儿找抽呢!”我跳起来。
“靠!站长过来查岗的,快快,站好点。”龙雨低声说。
“吐气变白烟飘过了眉间/撞上了怀念下了一阵雪/气氛太美离你太远/有太多的幻觉/我边想你边唱歌/想象你看见/被感动了/say forever·······”
我一个人有点孤单,想起你就更孤单,哼哼。
十一,
裱了一张大号的军装照摆在桌头,我还专门让人家把画面给我打成昏黄,看起来好像很怀旧的感觉。
橄榄绿的颜色,肩膀上的红色警衔,一切那么熟悉。我时常想,画面里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我,真实的苏乐乐呢?亦或者说是,被激发的出来的另一面。
脑袋里总是不停地在考虑很多很杂乱的事情。
是不是每个人的成长过程中总有许多与我类似,而又特别的故事呢?
每个人的一面青春总是可以很随意地印入苏乐乐的脑海中。那恰恰是记录了他们最具阳光面的时刻,最动人,最鲜活的脸孔,他们的一举一动在苏乐乐眼中都更像是一出剧。那时华丽,那时岳队,那时老马,那时我们透过指缝窥探出的时光背影。
那些已然流逝的美丽,我坚信他们其实是没有消失的。
当我使用键盘敲出这些文字的时候,我感觉到温暖一滴一滴地流露,然后充盈在这字里行间。
十二,
好大的雨,广场上仍然排了那么多旅客。
我和龙雨负责一个检票口。有人喊:“你们这就是形式主义,那么大雨,还有老太太站在外面淋,你们放大家进去又怎么了?我们没票来火车站干嘛?!”
我们只是微笑不理。
“小姐,你的票。”龙雨微笑着把票递还给乘客,然后拉开门放她进来,我帮龙雨打着伞,雨水还是顺着他头发往下滴,挡住视线了,就用袖子擦擦。我也好不到哪去,后背都潮潮的。说起来我们两个那真算是倒霉,车站配发下来的雨衣,穿都没穿过,就搁在检票口长椅上,一回头功夫就不见,你想想,这个情况我们敢什么人都往车站里放吗?
忽然肩头被拍了一下。“嘿!”背后响起一女声,软软的。
我转过身,晕了,这是·····
“啊哈!苏乐乐同学~”眼前的长发女孩儿打着一柄蓝色碎花伞,尖尖的下巴,轻扬起的嘴角挤出一个可爱酒窝。她旁边地上还放着一只手提箱。
“你······哦哦,我知道!”我用手指一点一点的。
“哇!不会吧,忘记我名字?唉,伤心了~”她还是老样子。
“怎么会~小岩对吧?哈哈!”其实我蛮紧张的。
“是啊是啊!”她使劲点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怎么会忘呢,就是你这改变有点大,都快不敢认了我!”
“啊?快说快说,是不是更漂亮了?我倒觉得你没怎么变嘛,要不怎么刚才就看出你小样儿了?”
“嗯嗯,的确更漂亮,对了,你这去哪?有男朋友了没?啊哈哈~”
“就知道你该问这没正经的,不过呢,感觉你要太正经那就不是你苏乐乐了!我啊,还没伴儿呢,所以惨啊,箱子都得自己拎~去杭州。”她说着用手习惯性挑了挑额前头发。
“下沙大学城对吧?看你这动作都是新的,哈哈。”我笑说。“有女人味儿~”
“哦,你意思是我小时候不像个女的?你怎么知道下沙大学城?”
“没那个意思,在我心目中啊,你已经够完美了~我就在杭州当兵,刚退伍回来。嗯·····想起来了!我还欠你一个奥特曼模型哩!”
“欠的多了,何止奥特曼模型。算起来,你得把整个迪斯尼给我搬过来。行啊,小样儿还当兵了,看你现在好像混得不错嘛,以后买票可以找你帮忙了。”她一脸的笑意,我们那么近的距离,穿越了10年的光阴,依然记忆深刻。
“唉,这样吧,我帮你提行李,算是赔罪。”
“啊?不好的,你正工作呢,本来就不想多打搅你。刚跟你开玩笑呢,我东西带的本来就不多,哪能累得到?唉~你手机号码多少?”
“哦哦。”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那时我看她低头拨号的模样,一阵爱怜涌上来,手都在发抖。
“那行,回头联系吧,还有15分钟车就开了,先走的哈?”她提起箱子,冲我扬扬下巴。
“嗯,一路顺风。”我微笑。
她,提箱的背影,一边倾斜。
“龙雨,拿着伞,我一同学,得去送送。”我也不管他答不答应,伞往他身上一推,三步并两步奔出去。
小岩还是一惊,我什么都没说,从她手里拿下提箱。
她满脸复杂颜色,同样没有言语。
身后传来龙雨大骂:“苏乐你丫儿去死!”
小岩抿嘴笑,她不是我的娃娃头女生,可这动作,无数次回想,丝毫未变。
·······
“乐乐,家里还在下雨吗?哈哈,刚听你说晚上你们要熬到很晚,天气又冷,小心别着凉。你不说我也知道,还惦记着我那招牌发型呢吧?以后说不定就改回来了,那时可别骂我土气哈?”
感动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