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把台历放在了书桌上，瞅了一眼，是2005年，抓起来刚想扔到背后整理出的废物堆，却发现了日历上划的红色圈圈，那是陈雅虹画出的月经期。　　我往后翻翻，算了一下，离最后一次，我大概有310多天没有和任何女人做过爱了，除了我的左手。鼻孔里面不自觉地哼出一声，我把台历丢向了废物堆，它在空中翻腾了几下，砸在了那台IBM T43上，然后继续滑落到陈雅虹的胸罩上，不动了。　　我抱着用床单扎好的废物堆，哐嗵放在了安全门后的蓝色垃圾桶里面，如同放下了所有的过去。　　打开电视换了几个台，不知为何竟有些不习惯，绕了一圈，没有HBO，没有Discovery，把电视关了，突然想去垃圾桶拿回那台T43，走到了门口又折回到沙发上。　　面对空荡荡的客厅，拿出烟想点上，但是想到陈雅虹以前无数次唠叨，又站起来往阳台走。操！我往沙发上一仰，点着烟，贪婪的瞬息起来，像吮吸女人们的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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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O" Y/ L8 N$ G! e) X　　当我醒来时是早上4点多，昨晚还准备倒时差坚持到1点不睡，不料一支烟后就不省人事，晃晃脑袋感觉异常精神，于是决定出去转转，看看两年多没见的深圳。开着车就往滨海路上向蛇口走，当我随着CD哼着青藏高原的时候，突然发现方向盘中的四环上贴着一只粉色的凯蒂猫，我笑笑，然后扯下来丢在了窗外。3 S$ z$ _$ e* c) M% a8 h& }$ r
　　路过科技园南的时候，发现一排排多了很多漂亮的房子，于是找了一个空地把车停好，往里面转转，看看这些新房子。刚才到了科技园时，心底咳噔一下，想起了7年前，我从校园里面出来时，满面青春的踏入的那栋建筑。——当我一眼望去时，它显然已经淹没在一栋栋新的建筑群里，不见踪影。. V9 J! |2 k8 O& {7 Z
　　天还依稀亮，我路过一个新建成的小区门口时，一些民工围在一个毛卖包子的小摊旁三五一群的蹲着吃包子聊天，我也食指大动，在国外时包子可是极稀罕的东西，拍拍口袋发现忘了带钱包，好容易在裤衩的口袋里面翻出一张像钱的东西，应该是昨晚收拾东西时随便找了个口袋塞了进去，正当有柳暗花明之感时，却发现是一张五欧元的票子。
% F. y" N$ U+ f3 x/ S7 I　　不过我得试试，解释了半天，摊铺老板死活不肯收，连换两个7毛5的包子都不肯，一个年轻点的民工凑过来，瞅了瞅，说了句：“是欧元么？”* K: |( ~- i; G' h! T9 B0 \
　　这一句话，我就笑了，一个看出来他认识这个，另外一个他说话带着老家常州话口音。换了钱和包子，我就蹲下来和他们几个人用老家话聊了起来，聊到老家，聊到他们施工队，聊到深圳的房子。

就在聊得起劲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你们几个，那个愿意到我们家抬几个东西。”我抬头一眼，一个20出头花样的姑娘正看着我们，大眼睛，翘鼻子，胸部股囊囊的一片，不像用胸罩撑起来的，是个美人胚子，几个老乡眼睛都看直了，不过她的脸上没有啥表情，眼里还有点讥屑。+ J8 r# u( [3 i* ~: H+ J- W
　　“小姐，不行啊，我们是公司统一做工的，不能接私活。”那个小老弟摆摆手。
# _* P6 e8 L/ i　　“我给5块钱”那姑娘有些急了，见我们还是没有人说话，“10块！”5 i, {2 J. ?5 c' @
　　“我去吧”我对旁边的扬州老弟说，他想说什么，我对他笑笑，就跟着姑娘准备走。
2 p4 a* r3 A) e5 y( r1 u　　“你出来做工怎么还穿个拖鞋。”小姑娘似乎对我的装扮不职业化有些不满。
8 z' {  ~& r4 C- U$ c& K4 @) `6 b　　我瞅了一下自己，人字拖，7年前新员工培训时公司发的深蓝色的短裤，已经洗得起毛发白，身上是前年老爸来深圳时留下的老头衫，肩膀有一个小拇指甲大的洞，嘴巴上还留着些包子油。
! d$ u. b/ X% k" J" W' g　　我搓了一下眼屎，“嘿，我不是正式工，就是打个零工，装备差了点。”* L$ E8 @' {% b. ?  V  ?2 T: y
　　“行吧”小姑娘撇撇嘴，估计一时也找不到别人，就让我跟着他走了。
, l* O5 L6 \# [) _- r( {$ c　　后面的老弟用家乡土话对我说了一句，意思是你老哥，想泡这个女孩子吧。我对他笑笑，那姑娘没听懂，估计以为我得到这10块钱的机会很高兴，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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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P7 O. \$ |* _$ Y4 g　　我跟在她后面走，屁股很翘，短裙下面是雪白笔直的腿，一丝丝的香味飘到我的鼻子里面。如果我的眼睛是摄影机，拍出来的画面就像小日本AV的【被蓝美翎隐蔽】系列的风格。就在我心猿意马的时候，一个保安拦住了我，“身份证！”。我愣了一下，我那房子的保安，每次都是略弯腰“杜先生好！”，然后跑过去把门帮我用卡刷开，我谢一下后就直接进去。
6 K" L2 S2 c6 X6 K' B　　“身份证？”我反问他，身份证在我大脑里面已经有些模糊，一时间想起了Passport。& O7 K) R7 D- S& U
　　“是不是身份证也没有带？”小姑娘眼睛盯着我，已经不再是鄙夷了，而是有些怒气。: F& u$ b% l3 Y' u/ d* U8 ~
　　我拍拍口袋，给她一个无奈笑。
) |1 d9 V! s) Y0 v; j+ }) {: q# ^　　“他是我表哥，刚来的。”小姑娘对保安如花般绽放一笑，那愣小子就像被施了魔咒，屁颠屁颠的开了门。7 }/ ~" K- J5 H# t; ]8 E
　　进了小姑娘家的门，环视了一下，刚刚装修，房子客厅不大，20来平方，看样子是小康之家，一个约莫60岁的老太太迎了过来。“乐儿，找到师傅了？”
. ^! E' }7 D! e; e) y' [1 Q( ~$ z% K　　“嗯，就他了，没找到好点的。”小姑娘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用脚推了一双拖鞋给我。8 V4 a- Y* s5 w' N* b4 s
　　“呵，这孩子说的”老太太笑中略带歉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想起了老妈。“师傅，贵姓啊？”
2 R) C) B# b9 p; ~+ j: P　　“免贵姓杜，杜甫的杜。”我习惯性的说，口气就像在谈判桌上面对着客户。, N4 l+ `$ W% ]5 r& F
　　小姑娘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又撇了一下，“还免贵呢。”
* Y9 Z  @$ @2 u  Y% u" O　　老太太又笑了，“乐儿，去给师傅倒杯水。”, v1 J. S0 }! i' v
　　“阿姨，你就叫我小杜吧。”我看了那小姑娘噘起小嘴的样子，很是有些可爱。) d# F2 G7 i# [% j/ w9 r1 M3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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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p' I4 ]% f2 Z3 R　　家里就一个老太太和那个叫乐儿的小姑娘在，我很快帮他们搬完了东西，拍拍手准备要走，可老太太一定要我和他们一起吃完早饭再走。我看了一下外面，太阳还不高，应该还早，就留了下来——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看到哪叫乐儿的小姑娘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后，就更想坐下来，也许会有一些有趣的事情。. ]. e1 R- Q( U$ e
　　边吃饭时边聊，知道这个房子是小姑娘哥哥的新房，今天正好小夫妻俩个一大早就出去采购东西，我大概给他们点评了一下装修的材料，告诉他买灯要去那里，买画要去那里，材料最好百安居等等，并且指明了刚才发现厨房一处水管摆置不好，建议如何放等等。! [6 `5 o% |& Y' l8 y1 R! w+ |  W
　　老太太很是惊讶，觉得我很厉害，我刚想自夸一下。
& O1 B: W1 F, Z* z; m7 ?) t3 e3 d8 y+ G　　“就吹吧，看你样，不就是在装修公司做过么。”小姑娘又是嘴一撇。
. |* z* y+ X# S' Q0 k5 x1 m　　“嘿，对，被你猜中了。”我笑笑，其实装修公司哪敢要我，我装修过3套房子，深圳知名的那三五家公司曾被我折磨得够呛，哪怕有两套是在国外远程指挥。; s  K1 l0 C* s
　　老太太也信以为真，“小杜师傅，能不能多来我家几次，做做参谋？”* D* l6 r' I0 c& J5 E
　　“妈，不用了吧，就他这样的？”
. u% X8 j) r! E  \　　“你小孩子懂什么，小杜师傅刚才说的句句在理，你们找的监理都是和装修公司合伙一起骗我们的，比如那水管道，我就觉得小杜师傅说的对，那样改可以省不少钱。”# z8 e# A$ |4 e
　　我用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和小姑娘对视一下，她露出愤愤的表情，很是养眼。
9 q2 r1 N' [  I: {　　“小杜师傅，留个电话吧，我们会算钱给你。”老太太对我说。% V9 \' ]0 E3 I2 Y! B0 M
　　“号码多少？”小姑娘掏出手机，准备要记我的号码。
5 [+ C. i; n5 j9 H　　“对不起，我没有手机，要不你留我朋友的号码，他可以转达给我。”我尴尬的笑笑，昨天刚从法兰克福回来，怎么会有国内的手机号。
2 A3 {6 S2 X0 Q" m8 d　　“切，手机都没有，你也混得够差的。说多少？”
" `, o0 c4 p$ n; L, Q　　我报了号码，幸好脑子里面还记得一个朋友的号码（因为比较好记，最后4个8）。
$ ^8 x/ {) K. L5 S2 U9 _3 j  r　　“是你朋友的么，这个号估计可以卖1万，没骗我们吧。”小姑娘怀疑的看着我。
, W( `" @$ r& ^- f: t　　“是，是，好不容易有赚钱的机会，我怎么会骗你们。是我以前老板的，对我还好。”, ?: H/ W/ a2 r/ m
　　“对了，小杜师傅，你看这钱怎么算，你一般都有空么。”7 d5 T7 ?" h' y  r
　　“钱嘛，你们最后看着给吧，我一般没什么事，打打零工，应该可以随叫随到。”
+ P0 F/ i/ s$ I　　“混混。”小姑娘在旁边小声地说。